The Brothers Karamazov — 用中文阅读

故事标题目前仍是英文，正文是中文。

在俄罗斯的一个小镇上，住着一位富有、粗鲁、厚颜无耻的地主，名叫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他埋葬了两任妻子，养大了三个儿子，但养得很不好，这三个儿子长大后几乎像陌生人一样彼此疏远，也疏远他。长子德米特里曾是军人，性格火爆，自尊心强；次子伊万是个思想家，冷漠而聪慧；幼子阿廖沙性格温和，即将成为修士。老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爱钱和享乐胜过爱他们任何一个，最近一场新的争执把这个家族撕裂了——争执的焦点是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欠儿子们的遗产，以及一个名叫格鲁申卡的年轻女人，父亲和长子都想把她据为己有。为了至少把金钱问题解决掉，一场会面被安排在镇外的修道院进行，由老修士佐西玛主持调停。三兄弟和他们的父亲一起踏上了前往修道院的路，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自己的怨恨，就像口袋里揣着一块石头。

在修道院里，一家人聚集在长老佐西马的小木室里，希望他能平息关于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遗产的争执。但事情并未如此发展。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嘲笑房间里的每个人，把每句严肃的话都歪曲成笑话；德米特里为了他认为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金钱，以及他父亲对格鲁申卡的无耻追求而满脸通红，他说出的仇恨之言如此狂野，吓坏了房间里的其他人。突然，年迈的佐西马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穿过小室走到德米特里站立的地方，跪了下去，向他磕头至地。没人明白这是为什么。旁观的阿廖沙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当这位老僧侣被扶起来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大苦难即将来临，必须承受它。会面不欢而散，关于金钱的争执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城里的一家酒馆里，伊万坐在弟弟阿廖沙对面，终于说出了一直折磨他的话。他说自己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世界——孩子们为了一个他们永远看不到的和谐而受苦，即便上帝本人承诺在时间的尽头解释一切，他也不愿意。无论理由如何，他宁愿退票。随后他给阿廖沙讲述了一首他在脑子里写过的诗，讲的是宗教法庭长官：如果基督重返人间，教会本身就会逮捕他，因为教会已经通过夺走基督赐予人类的自由来建立自己的和平，而且不想把自由还给人类。阿廖沙听着，心里不安，无法劝阻弟弟摆脱绝望，只是在他们分别走入夜色前，温柔地吻了他的嘴唇。

德米特里对格鲁申卡的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他甚至为此解除了与一位高贵骄傲的年轻女性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的婚约，还挥霍起根本不属于他的金钱来赢得她的芳心。更糟的是，他的父亲也想要格鲁申卡，甚至拨出了三千卢布来诱惑她。而德米特里正好欠卡捷琳娜这笔钱，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还清，否则就开枪自尽。在格鲁申卡的客厅里，德米特里苦苦哀求她，而她却只是戏弄他，什么承诺都不肯给。她享受着同时掌控父子两人的快感，对两人都不给出答复。那天晚上德米特里离开了她的宅邸，仍然不知道格鲁申卡是否会真正属于他。他心中燃烧着嫉妒之火——他父亲的那笔钱就在那里等着她——同时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切地想要在别人之前找到三千卢布。

那晚，德米特里急需用钱，又确信葛鲁莎可能躲在他父亲家里，便潜入花园，在父亲的窗户上敲了暗号——但他只听到父亲的声音传出来，不见葛鲁莎的踪影，便转身逃离，没有进屋。爬过花园的围墙时，他打了冲出来的老仆人格里高利，格里高利抓住了他的腿，被他打伤了，德米特里随后消失在黑暗中。同样是那个夜晚，独自与父亲在屋里的仆人斯梅尔季亚科夫做了德米特里只是威胁过的事——他用放在床边的沉重黄铜杵砸死了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拿走了那个装着三千卢布的信封，那笔钱原本是给葛鲁莎的。天亮时，老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躺在自己家里，已经死了。而他的儿子德米特里仅在几小时前才从那座花园逃出来，手上还沾着格里高利的血，现在却成了所有人怀疑的对象。

德米特里错误地以为自己终于赢得了格鲁申卡的芳心，便匆匆赶到莫克罗耶乡村客栈，为自己举办了一场庆祝。他召来乐手和吉普赛歌手，挥霍地为整个房间的人买酒买食物。那个金色的夜晚，他简直幸福极了，确信自己那些艰难的日子即将改变，生活会好转。格鲁申卡终于被他的喜悦打动，开始对他有所软化。但就在歌声和舞蹈正酣的时候，客栈的门突然打开了，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直言不讳地告诉德米特里，他的父亲在那天晚上被发现遭到谋杀，而他因此被逮捕。音乐停止了。德米特里惊呆了，立刻明白了这在所有人眼中会是什么样子——他那么公然地仇恨自己的父亲，又那么急需金钱，在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护，就已经看起来有罪了。

那一夜的剩余时间里，德米特里在莫克罗耶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接受了当地地方官和检察官的审问。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去父亲的花园里寻找格鲁申卡，在篱笆处打了格里高利，随后逃离了，甚至没有进过房子。他那晚挥霍的钱，他发誓说，与他父亲的死毫无关系——那是一笔旧钱，他几个月来一直用布裹着挂在脖子上，这次才决定花掉。但房间里没有人相信，一个对父亲如此公然愤怒、债台高筑、那晚看起来又明显心虚的人，会说出真话。天色渐明，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正式指控谋杀了他的父亲。

伊万对这桩谋杀案感到深深的不安，他三次去见家里那个病弱的仆人斯梅尔季亚科夫，确信这个人知道的远比他在法庭上所说的要多。第三次访问时，在斯梅尔季亚科夫简陋的小房间里，真相终于大白。那晚杀死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不是德米特里，而是斯梅尔季亚科夫，他用沉重的黄铜研杵，而德米特里当时正忙着翻过外面花园的墙逃跑。斯梅尔季亚科夫平静地说，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他从伊万自己的谈话中听来的关于上帝和良心的想法，另一方面是因为伊万那晚离开了城镇而不是留下来保护他的父亲，这等于是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他交出了被盗的三千卢布，说他已经用不上钱了。那个同样的夜晚，独自一人，斯梅尔季亚科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审判那天，整个城镇的人都挤进法庭，要看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因谋杀父亲而受审。德米特里在谋杀案发生的那晚写的一封信被当众宣读了——信中他醉醺醺地承诺要么还清债务，要么自杀——这被用作他有罪的证据。伊万试图向法庭讲述他从斯梅尔迦科夫那里得知的真相，但悲痛和压力已经把他摧残得不成样子，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胡言乱语，法庭一个字都不相信。格鲁申卡哭着哀求陪审团明白，德米特里绝不可能真的杀死自己的父亲。这一切都没有用。经过一切权衡之后，陪审团裁定德米特里犯了谋杀费奥多尔·帕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罪——一桩他根本没有犯过的罪行——法庭里顿时一片死寂。

伊柳莎的葬礼结束后，阿廖沙走出了墓地。这个男孩在生病期间得到了阿廖沙的安慰和陪伴，如今已经离世。阿廖沙来到了伊柳莎生前喜爱的那块大平石旁，伊柳莎年幼的同学们已经聚集在那里，沉浸在悲痛中。 阿廖沙对他们说，无论他们今后的人生如何，无论他们将来会散到多远的地方，都不能忘记这一天，不能忘记他们对朋友和彼此的爱。因为童年时保留下来的美好回忆，即使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也能拯救一个人。男孩们被这番话打动了，纷纷承诺他们会记住这一切。随后，他们的悲伤稍稍缓解，便一起朝着房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谈论着葬礼后的早餐上等待他们的薄饼。他们齐声呼喊，最后一次，为了纪念他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