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chback of Notre-Dame — 用中文阅读

故事标题目前仍是英文，正文是中文。

在中世纪巴黎的屋顶之上，耸立着宏伟的圣母院大教堂。一月六日，愚人节这天，教堂广场上挤满了欢呼雀跃的人群。按照古老的习俗，谁能从小礼拜堂的窗口做出最丑陋的鬼脸，谁就会被加冕为愚人教宗。巴黎没有任何一张脸能比得上钟楼怪人卡西莫多的鬼脸——他是大教堂的聋子撞钟人，驼背，一只眼睛巨大无比，脑袋本身就像一口钟。人群把他高高举起，给他披上嘲讽的法衣，戴上纸质王冠，欢呼雀跃地抬着他穿过广场。不远处，一位名叫爱丝美拉达的年轻吉卜赛舞者随着铃鼓旋转起舞，她的山羊迪亚利在她的裙摆边欢蹦乱跳，硬币闪闪发光。一位名叫皮埃尔·葛林瓜的饥肠辘辘的诗人眼看着自己的剧作在无人理睬中崩塌。而在大教堂的台阶上，副主教克劳德·弗罗洛也在注视着她——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那天夜里，克洛德·弗罗洛被一种无法克制的欲望所驱使，命令卡西莫多去抓住埃斯梅拉达，把她带到他面前。卡西莫多对副主教感恩戴德，对他言听计从，便悄悄跟踪她穿过黑暗的街道，在她独自走回家时将她抓住。她尖叫起来，尖叫声传到了一队正在巡逻的国王弓箭手耳中，他们由一位英俊年轻的队长——弗比斯·德·沙托佩尔率领。弗比斯亲自把卡西莫多从她身上扯开，他的士兵们当场把这个驼背男人绑了起来。埃斯梅拉达浑身颤抖，紧紧裹着自己的披肩，抬起头看向这位救了她的男人的脸庞，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就已经爱上了他。一直跟在后面想要看个究竟的弗罗洛，在弓箭手出现的那一刻就溜进了一条侧巷，没有人看见他离开。

夜间的混乱过后，格朗瓦尔在黑暗中迷了路，误入了一个隐秘的贫民窟，那里住满了小偷和乞丐，人们称之为奇迹广场，由一位衣衫褴褛的国王统治。他被当作奸细抓住，被拖向院子里的绞架，眼看就要被当众绞死。围观的人群笑着说，只有一件事能救这个陌生人的命：他们中的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他。埃斯梅拉达听到喧闹声跟了过来，身后跟着贾利。她出于怜悯走了出来，同意嫁给他——只是名义上的婚姻，期限四年，不能多一天。格朗瓦尔被放了下来，仍在发抖，就这样成了一个有妻子的人，而这个妻子既不爱他，也永远不会爱他。她坦白地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而他感激自己还活着，欣然同意了她的每一个字。

卡西莫多因夜间的绑架罪被审判，被判在示众台上遭鞭打。正午时分，在格雷夫广场骄阳似火的照耀下，他被绑在转动的轮子上，接受嘲笑的人群的惩罚。众人嘲笑他的丑陋，对他百般辱骂。口渴疲惫的他乞求一口水喝，却只换来四面八方的嘲笑——直到埃斯梅拉达出现了。这正是他试图掳走的那个女人。她没有说一句话，径直爬上示众台的梯子，把一个葫芦贴近他干裂的嘴唇。人群顿时沉默了。在他整个人生中，这是第一次，一滴泪水滑过这张饱经沧桑的脸庞。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未得到过任何一个活人的怜悯。

几周后，已经陷入绝望的爱河中，埃斯美拉达同意秘密见面，地点是塞纳河上方一间由名叫法卢德尔的老妇人租出的小房间。弗比斯队长本性轻浮，又已向一位富有的新娘许下婚约，对这次见面不甚在意，但埃斯美拉达却把整颗心都交给了他。两人都不知道，克劳德·弗罗洛一直跟踪队长来到这里，嫉妒得病入膏肓，躲在一个狭窄的侧间里窥视。当弗比斯靠近她的一刻，弗罗洛再也忍不住了。他在弗比斯还没看到他时就动了手，随后从窗口冲到河边的台阶上消失了，而埃斯美拉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转身发现弗比斯倒在桌子上，伤势严重，下一刻巡捕房的人冲了进来，把她当作凶手逮捕了。

埃斯梅拉达被控施巫术和谋杀菲比斯，被拖到司法宫下方的石头地牢里接受国王法官的审问。刑讯逼供之下，她的意志被摧垮，最终招认了自己从未犯过的罪行。她被判处在格雷夫广场绞死。之后，她被锁链拴在牢房的墙上，独自一人。克劳德·弗罗洛来看望她，这是她最后的访客。他许诺可以救她脱离绞刑架，条件只有一个——她要爱他，而不是那位从未真心爱过她的队长。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拒绝了他，指责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告诉他她宁愿死去，也绝不会碰他的手。

埃斯梅拉达穿着素白的衣衫被带到格雷夫广场去绞刑的那个早晨，卡西莫多在他所钟爱的大教堂高处注视着一切。绳子刚一接触到她，他就沿着钟绳滑下圣母院的墙面，一个动作就从刽子手手中夺过她，然后抱着她紧贴着胸口，踏着一个个突出的石块向上攀爬，整个广场下方的人群都惊呆了。他从一扇高窗抱着她进入教堂，把她轻轻放在中殿的石地板上。根据教会的古老权利，国王的任何士兵都不能在这里碰她。

数周过去了，埃斯梅拉达在大教堂内安全无虞，但克洛潘和整个奇迹宫廷害怕教会最终会把她交给国王的士兵，便举着火把聚集起来，冲进圣母院的大门，想自己把她带走。卡西莫多看到一支武装暴民冲向他发誓要保护的女人，独自从塔楼上用一切能拿到的东西与他们搏斗，始终确信自己在救她的命。混乱中，国王的士兵赶到了，把进攻者驱散到下面的街道上。战斗仍在继续之际，弗罗洛和格朗瓜尔从一扇隐蔽的侧门悄悄带埃斯梅拉达逃了出去，两人各自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都以为只有自己才是在救她。

弗罗洛带着躲藏着的、筋疲力尽的埃斯梅拉达来到一座塔楼里的小牢房，那是一间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地方。多年来，一位名叫古迪勒修女的隐士独自被封闭在这里，为一个被吉卜赛人偷走的女儿而哀悼。弗罗洛向埃斯梅拉达做了最后的提议，也发出了最后的威胁；她最后一次拒绝了他，他怒气冲冲地离开去自己召集士兵，把她丢在那里等待被发现。独自与隐士相处时，埃斯梅拉达拿出了一只她终身携带的绣花小鞋——古迪勒认出这正是她失散女儿的鞋。母女两人在失散十五年后重逢，紧紧拥抱了片刻，就在这时，士兵的火把出现在街道的尽头。古迪勒冲到牢房门前想要挡住他们，却在搏斗中倒下了；士兵们还是把埃斯梅拉达带走了。

黎明时分，埃斯梅拉达在下方的格雷夫广场被绞死了。克劳德·弗罗洛站在北塔的城垛上看着她死去，开始放声大笑。卡西莫多无声地爬到他身边，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教长所做的一切——绑架、在法卢德尔家的刀子、把她遗弃在牢房里——他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动作，抓住弗罗洛，把他从塔上扔了下去。弗罗洛从大教堂的整个高度坠落，摔在下方教堂前广场的石板上。卡西莫多看了一眼养育他的人，之后再也没有看过。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圣母院出现过。多年后，在蒙福孔的乱葬坑里，在城市死者的骨骸中，人们发现了两具骨骼紧紧拥抱在一起——其中一具的脊椎是弯曲的。当他们试图把两具分开时，两具都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