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carlet Letter — 用中文阅读

故事标题目前仍是英文，正文是中文。

在波士顿，在马萨诸塞殖民地的早期，监狱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名叫海丝特·白兰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踏入了阳光之中。她衣服的胸前，用深红色的布料缝制而成，边缘用金线装饰，是一个字母A——代表通奸罪，虽然没有人敢说出这个词。地方官员命令她终身佩戴它，今天她必须在市集的刑台上站上好几个小时，面对所有她认识的人，怀里紧紧抱着她给取名为珍珠的婴儿。从上面的阳台上，年迈的威尔逊牧师向她喊话，要她说出婴儿父亲的名字，这样他就能站在她身边，与她分担这份耻辱。他身旁站着年轻的牧师亚瑟·丁梅斯代尔，面色苍白，神情紧张，温和地劝她开口说话。海丝特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在下面的人群中，一个新来到镇上的陌生人——身材矮小，身体佝偻，眼神敏锐——用一种可怕的沉寂注视着她。

那晚，回到牢房里，海丝特被交给了狱卒请来的一位医生照料——一个陌生人，身材矮小，腰背弯曲，眼神敏锐。他给小珍珠喝了一剂药水，让她停止哭闹。狱卒离开后，他让海丝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她立刻认出了他。他是罗杰·齐灵沃思，她自己的丈夫，在船只失事后早已被认为死亡。他并不生气，至少看不出有什么生气的迹象。他平静地告诉她，他永远不会向镇上的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她也必须发誓保守秘密——他只会以一名游医的身份为人所知。作为交换，他只要求她一件事：告诉他那个孩子父亲的名字。海丝特拒绝了他，就像她在示众台上拒绝了那位牧师一样。齐灵沃思平静地说，他会在没有她帮助的情况下找到那个人，然后把她独自留在黑暗中。

三年过去了。珍珠长成了一个聪慧古怪的小女孩，眼睛闪闪发亮，性格倔强，喜欢在沼泽和树林里漫游，远比任何虔诚的清教徒孩子都要贪玩。一个秋日，海丝特带她来到贝林汉姆州长的大宅，因为那些地方官员在质疑这样一个野性十足的孩子是否应该被从有罪的母亲身边夺走，改由虔诚的家庭抚养。年迈的威尔逊牧师用一个简单的问题试探这个孩子——谁造就了你？——他期待听到她说出上帝的名字。珍珠却说她根本没有被造就，而是她母亲从监狱门口那株野蔷薇上摘下来的。州长和威尔逊互相交换了不安的眼神。这时，躲在角落里面色苍白、沉默寡言的迪姆斯代尔牧师开口为海丝特说话，他说母亲与她罪孽之女之间的纽带本身就是一种神圣，不应该被割断。州长被他的话打动了，决定让珍珠留在母亲身边。

在镇子边缘一处岩石突出的地方，森林几乎延伸到海边，海丝特建了一座小屋，她和珍珠就在那里独自生活，年复一年。镇上的人大多让她安宁了，虽然他们从未忘记那条红字的含义，孩子们有时还是会在小巷里躲避她。海丝特靠针线活养活他们两个——她绣的花样是整个殖民地最精美的，用于盛大的洗礼仪式、葬礼，甚至州长自己的褶领，只是从不为婚礼而绣。珍珠长大了，没有其他玩伴，只有风、浪涛和她自己狂野的想象力相伴，她用海草和野花装扮自己，常常迎上母亲的目光，直指那条红字，问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位牧师每次经过他们身边时都要把手放在心口。海丝特从未完全回答过她。在傍晚独自待在花园里时，她有时会看到奇林沃思那道佝偻的身影沿着海岸线经过，采集草药，一种无法解释的寒意就会袭上她的心头。

随着岁月流逝，丁梅斯代尔牧师的身体开始衰弱。他变得瘦削，眼窝深陷，常常用手按住胸口，仿佛那里在疼痛，可是殖民地里的医生都说不出他究竟得了什么病。最后，镇上的几位要人请来了博学的新医生罗杰·齐灵沃思，让他搬进牧师的住处，日夜照料他。丁梅斯代尔不知道这位老人的真实身份，感激地接受了，两人很快亲近起来——他们在炉火边谈论数小时，齐灵沃思提出一些温和而深入的问题，涉及罪恶感和隐秘的罪孽，这些话似乎比任何药物都更加困扰牧师。一个深夜，丁梅斯代尔独自坐在书堆旁，齐灵沃思已经就寝。他突然陷入一阵私密的痛苦之中，双手紧紧按住胸膛。齐灵沃思无声地回到了门口，站在暗处注视着他，就在这一刻，看着牧师的痛苦，这位医生终于明白了，究竟是谁对海丝特·普林恩做了那件事。

一天，海丝特安排在城外的一条林间小径上独自见到迪姆斯代尔牧师，珍珠则在附近的树林里玩耍。在没有任何窥探的地方，她终于说出了多年来隐瞒的真相：住在他家里、他信任并向其倾诉的那位老医生，正是罗杰·齐灵沃斯——她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对他进行缓慢而隐秘的复仇。迪姆斯代尔得知自己在自己的屋檐下遭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感到震惊万分。海丝特为自己允许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而悲痛欲绝，她撕下衣服上的红字，将其扔进了枯叶堆里。片刻间，他们两人像从前一样谈话，并同意一起逃离，带上珍珠，乘坐一艘驶往英国的船只。但当海丝特呼唤珍珠过来时，孩子站在小溪的另一边，拒绝过来，直到她的母亲把红字重新别在衣服上，恢复原样为止。

在港口，在吱呀吱呀作响的船只和堆叠的木桶之间，海丝特找到了一艘驶往英国的船的船长，为自己、珍珠和另一个人安排了船票，定于四天后启航，正好在殖民地盛大的选举日之后。船长性格开朗，话很多，在他们敲定细节时，他几乎是随口一提，说他的船舱会比她想象的更拥挤——一位自称罗杰·齐灵沃思的老医生那天早上就上了船，也要求加入乘客名单，说他是牧师的朋友，想和他一起旅行。海丝特的心顿时冰冷了。现在没有办法在指定的日期前警告迪姆斯代尔，也没有办法逃脱齐灵沃思；他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打算跟随他们横渡大洋。她沿着码头走回去，珍珠的小手握在她手里，船只的桅杆在她头顶密密麻麻地戳向天空，她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逃脱根本不是逃脱。

殖民地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到来了。这一天，新任总督将在音乐声中举行庄严的游行队伍，穿过街道就职。人群聚集在路两旁观看地方官员和士兵经过，海丝特像往常一样，带着珍珠站在人群中，却略微远离其他人。当牧师丁梅斯代尔经过时，他走在受尊敬的神职人员中间，前往讲坛去宣讲这一年最重要的布道词。奇怪的是，他看起来比海丝特很久以来见过的他更强壮、更有生气——他的步伐坚定，头高高抬起。然而，当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与她相遇的那一刻，海丝特感到一阵寒意。因为她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并非在汲取什么新的健康，而是在这一天里，一次性地耗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贝林厄姆总督和年迈的威尔逊牧师穿着正式的长袍走在他身边，整个城镇的人都出来观看，完全不知道这位牧师的黑色外套下隐藏着什么。

礼拜堂里挤满了人，海丝特无法挤进去，她只好站在门外的人群中，拉着珍珠，透过敞开的窗户和门听迪姆斯代尔牧师声音的起伏。事后所有人都同意，这是他有史以来最精彩的布道，充满了激情和哀伤，以至于门外人群中的许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起来。海丝特听着，感受到了与其他人不同的东西：在那些优美的言辞下，她听到的是一个男人在道别。布道终于结束时，教众们恍恍惚惚地从门里涌出来，议论着他们从未听过他说话如此动人，称他为他们中的圣人，他们最伟大的牧师。海丝特站在人群的边缘，紧紧握着珍珠的手，为接下来的游行队伍会做什么而感到害怕，因为只有她明白这场布道的真正含义。

队伍从集会所返回时，丁梅斯代尔牧师突然离开行列，走到那座曾经赫斯特和小珍珠站过的旧刑台前，独自爬上了台阶。他召唤赫斯特和珍珠上来站在他身边。奇林沃思挤过人群，告诉他这样做会毁掉一切，但丁梅斯代尔说这座绞刑架是他唯一能够得救的地方。在整个惊愕的城镇面前，他承认自己是珍珠的父亲，七年来他每一天都站在赫斯特身边承受她的耻辱，却始终没有勇气当众说出这句话。随后他打开了牧师的外衣，向城镇展示了他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东西。他倒下身子，头靠在赫斯特的肩膀上，在这个她的惩罚开始的地方死去了。珍珠生平第一次吻了他。奇林沃思失去了秘密复仇的目标，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身体日渐衰弱，头发花白，在一年内就死了。赫斯特活了下来，最终独自回到那片海岸，仍然穿着红字，这一次不是任何人的命令，而是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