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s Spoke Zarathustra — 用中文阅读

故事标题目前仍是英文，正文是中文。

查拉图斯特拉在山上独自生活了十年。他的智慧不断增长，就像一只蜜蜂采集了太多蜂蜜一样，他感到必须下山去人类中间，分享他所学到的东西。一个早晨，他站在山洞的入口处，对着升起的太阳说话。"伟大的星辰啊！如果没有那些你为之照耀的人，你的幸福又是什么呢？"他说道。"十年来你每天都升到我的山洞上方，如果没有我、我的鹰和我的蛇，你的光芒早就让你感到厌倦了。"他告诉太阳，他心中充满了智慧，必须把它赠予他人。"就像你一样，我也必须下去走进人类中间，"他宣布道。"祝福我吧，你这能够不嫉妒地注视充盈幸福的平静眼睛。我要下去了。"

查拉图斯特拉下山穿过森林时，遇见了一位老圣人。这位老人离开了人类的城市，独自在荒野中颂赞上帝。老圣人认出了查拉图斯特拉。"你把灰烬带到山谷去，"圣人说，"你现在想把火也带去吗？"查拉图斯特拉解释说他要给人类带去一份礼物。"什么都别给他们，"圣人靠着拐杖警告道，"不如从他们那里拿些什么，和他们一起承担。或者给他们施舍，但要让他们为此乞求。""我不施舍，"查拉图斯特拉坚定地回答，"我还没有穷到那个地步。"他们各走各的路，圣人笑着离开了。独自一人时，查拉图斯特拉思索着老人的话。"这可能吗？"他对自己的心说，"这位森林里的老圣人竟然还没听说上帝已经死了！"

"我教你们超人！"查拉图斯特拉在市集里对着人群大声呼喊。"人是应该被超越的东西。你们做了什么来超越他呢？"他站在一只木箱上让人们看得见，他的声音在嘈杂声中响彻。他告诉他们，超人是大地的意义，是人这片乌云中迸发的闪电。"人是一条绳子，被绑在野兽和超人之间——一条悬在深渊上的绳子。"但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原本是来看走绳索表演的，他们听不懂。他们笑了，嘲笑他，以为他是表演的一部分。"让我们看走绳索的人！"他们喊道，指向拉在屋顶之间的绳子。"别听这个傻子废话了！"查拉图斯特拉看到他们的心门紧闭，感到沮丧。他们要的是娱乐，不是智慧。

一个对手的惊扰使走绳人从绳上跌了下来。人群惊恐地四散奔逃，只有查拉图斯特拉走向那个垂死的人。"我一直知道魔鬼会绊我一跤，"杂技演员喘息着说。"不，"查拉图斯特拉温和地说，跪在他身边。"没有魔鬼，也没有地狱。你的灵魂甚至会比你的身体更早死去。不用再害怕什么了。"那个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他说，"那么我失去生命时就失去不了什么。我不过比一头野兽好一点。""你把危险当作了自己的使命，"查拉图斯特拉回答道，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没有什么可鄙视的。为了这一点，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埋葬你。"那个人死了，查拉图斯特拉抬起尸体，扛进夜色中，寻找一个地方埋葬他这唯一的、也是第一个同伴。

查拉图斯特拉现在有了同伴，他常常在僻静的地方与他们谈话。有一天，他们坐在海边，他警告他们提防那些他称为"蜘蛛"的人。"他们是平等的传道者，"他望着翻腾的海水说，"但他们的心中是复仇的蜘蛛。他们说，'人能做的事，所有人都能做'，这看起来像是正义。但这是毒药。"他告诉他的弟子们，生命是一种权力意志，总是寻求超越自身。"生命告诉了我这个秘密：'看啊，'它说，'我就是那个必须永远超越自身的东西。'创造新的价值，超越舒适的羊群——这才是目标。不要相信那些编织怨恨平等之网的蜘蛛。要做创造者！"

查拉图斯特拉离开了他的弟子们，寻求更深的孤独，登上一艘船横渡大海。但在旅途中，他被一场重大的疾病所击倒，对人类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他看到了人的渺小，他那些微不足道的美德和自满的苦难。"一切都是渺小的！"他在心中呐喊。"最好的人太渺小了！最坏的人也太渺小了！这就是我对人类的厌恶！"他感觉自己可能会在绝望中溺水身亡，紧紧抓住船的栏杆，头顶是冰冷的星辰。"这场重大的疾病必须被克服，"他对自己说，指关节在栏杆上泛白。"我的骄傲必须战胜这种厌恶。这是一场考验，否则它将彻底摧毁我的目标。"

查拉图斯特拉沿着陡峭的小径攀登，突然感到一个侏儒——重力之灵——跳到了他的背上。"哦，查拉图斯特拉，"侏儒低声说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你这块智慧之石！你把自己抛向高空，但每一块被抛出的石头都必然坠落！"他们来到一扇门前，两条小径从这里向永恒延伸。"这两条路相互矛盾，"侏儒冷笑着说，"在这扇门前，在这一刻，它们相遇了。难道所有能奔跑的东西不都已经沿着这条路奔跑过了吗？难道所有能发生的事不都已经发生过、完成过、逝去过了吗？"侏儒在查拉图斯特拉的耳边嘶声说出永恒回归的思想。"一切都将回归，"他说，"甚至这只蜘蛛、这月光，还有你我在一起低声耳语，永永远远。"这个念头击中了查拉图斯特拉，他必须奋力才能克服这种恐惧。

岁月流逝，查拉图斯特拉的头发已经花白。一天，一声绝望的呼救传到了他的山洞，他最后一次下山了。在一个荒凉的山谷里，他找到了他们：那些"高等人"。有没有王座的国王，没有信仰的教宗，一个魔法师，还有其他人。那个自称是上帝的杀手的最丑陋的人喊道："那个看见一切的上帝——甚至看见人类：那个上帝必须死去！人类无法忍受这样一个见证者活着。"老教宗抬起头，看着查拉图斯特拉走近。"我寻找过最后一个虔诚的人，"他的声音空洞而沙哑，"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现在我寻找最不虔诚的人，查拉图斯特拉。"查拉图斯特拉对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怜悯，这是一种他知道自己必须克服的诱惑。他决定采取行动。"来吧，"他说，声音温柔但坚定，"我的山洞是你们的港湾。"

查拉图斯特拉带着这些高级人类来到了他的洞穴。他们举办了一场奇异的盛宴，唱着充满绝望欢乐的歌曲。"今天我第一次感到快乐，"其中一位国王举起酒杯宣布道。查拉图斯特拉注视着他们，感受到了最后的诱惑：怜悯。他的心为这些破碎的人而隐隐作痛。他从火光中走向黑暗，停留了片刻。"我的痛苦和我的怜悯——它们有什么关系呢？"他问自己。"我正在为我的事业而奋斗！"他硬起了心肠，当他走回光亮中时，怜悯已经消散。他平静地看着他们所有人。"你们只是桥梁，"他对他们说，声音清晰而没有悲伤。"愿比你们更高级的人踏过你们而去！"

天亮时，查拉图斯特拉离开了还在睡梦中的高等人。他步入晨曦，心中强大而轻盈。他漫长的考验已经结束。他克服了厌恶，肯定了永恒轮回，征服了怜悯。当太阳爬到最高点时，他站在山顶上。"好吧！"查拉图斯特拉欢呼，声音充满喜悦和力量。"狮子来了。我的孩子们近在咫尺。"他不再是等待收获的播种者，他已为自己伟大的正午、自己的使命做好了准备。他抬起脸庞朝向太阳。"这是我的晨曦，我的日子开始了，"他向天空宣告。"现在起来吧，起来吧，伟大的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