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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标题目前仍是英文，正文是中文。
三个基辅的学生踏上了暑假回家的路：哲学家霍马·布鲁特、修辞学家提贝里乌斯·戈罗别茨和神学家哈利亚瓦。他们离开了大路，如今太阳西下，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看不见一个村庄。小路消失了。"现在往哪儿走？"哈利亚瓦问道，声音在风中显得很细弱。"连魔鬼都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提贝里乌斯·戈罗别茨凝视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们就不该抄那条近路。我们彻底迷路了。"霍马最讲实际，他遮住眼睛，扫过地平线。他正想建议大家准备在露天睡觉，突然看到了什么。"等等！那儿有光，"他说着指向远处一点微弱的亮光。"很远，应该是个农场。我们可以在那儿找到住处。"
光线引向一座孤独的农舍。霍玛敲了敲大门，一个眼睛闪闪发光的老妇人打开了门。"我们是迷路的旅人，奶奶，"霍玛恳求道，"让我们待到天亮吧。我们可以睡在任何地方，甚至睡在干草里。"老妇人摇了摇头，她满是皱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狰狞。"没有地方，"她沙哑地说，"继续赶路吧。"但学生们坚持不肯离开，答应付钱。她勉强让他们进来，却把他们分开了——带神学家去了一间小屋，带修辞学家去了另一间，把霍玛领进了一个空羊圈。"你就待在这儿，"她说，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霍玛累得没力气争辩，就在稻草里铺了张床，但一种奇异的不安感让他无法入睡。
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老妇人走了进来。她跳到霍玛的背上，他变成了她的马，疾驰出院子，冲向空中，月光下的大地在身下飞速掠过。"放开我，你这魔鬼的爪牙！"霍玛对着风大喊。绝望之中，他开始念诵他所知道的每一句驱魔咒语。"以一切圣洁之名！以十字架之名！"女巫的力量减弱了，他们摔到了地上。获得自由的霍玛抓起一根沉重的树枝。他转身挥下，狠狠打了她一下。一声可怕的尖叫划过田野，但那不是老妇人的声音。倒在地上的，是一个美得惊人的年轻女子。霍玛惊恐万分，松开了木棍。"我做了什么？"他低声说道，随后转身逃离，头也不回地跑啊跑，一直跑到远处基辅的尖塔才停下。
霍玛逃回了神学院，试图在平凡的生活中消磨自己，但草地上那个女孩的幻象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几天后，院长的副手出现在主院子里。"霍玛·布鲁特！院长召见你！"他喊道。学生们停下来盯着看。当副手大步朝霍玛走来时，人群中传出一阵窃窃私语。"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朋友在霍玛耳边低声问道。"听说一个富有的哥萨克骑兵队长从百里之外赶来了。他的女儿快要死了，她指名要见你。"霍玛感到一阵冷冷的恐惧。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大门外等候着。院长已经给了许可。"我不认识什么哥萨克队长，"霍玛低声说道，但他已经被带走了。没有拒绝的余地。
霍玛来到哥萨克骑兵队长的庄园时，整个宅邸笼罩在哀伤之中。女儿已经去世了。队长是个严肃的灰发索特尼克，他领着霍玛进入主厅，厅里挤满了吊唁的人。一张桌子上放着敞开的棺材。霍玛挤过人群，突然僵住了。躺在里面的正是那个来自草地的美丽女巫。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惊呼。"是她！"他低声说道，踉跄着往后退去。他转向索特尼克。"我做不了。我只是个普通人，不适合做这样的事。"但索特尼克用铁钳般的手臂抓住了他。"你会留下来，"队长用充满悲痛的沙哑嗓音说，"我的女儿点名要你。你要为她的灵魂祈祷三个晚上。我的人会看着你。"门被栓上了。没有逃脱的出路。
夜幕降临时，哥萨克人把霍玛带到村里的教堂，那是座坐落在山丘上的小木建筑。他们抬着棺材走了进去，把它放在中央。"如果你成功了，就给你一千金币，"索特尼克用平板的声音对他说，"如果你拒绝，就给你一千鞭子。"随后哥萨克人离开了，从外面锁上并闩住了沉重的橡木门。霍玛独自和死去的女巫待在一起。他点燃了讲台上的蜡烛，微弱的火焰在巨大的黑暗中开辟出一小片光亮。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一个圣圈会保护我，"他自言自语道，手颤抖着掏出一块粉笔。他在地板上围绕自己画了一个大圆圈，这是神圣保护的边界。然后他打开祈祷书，开始诵读，他的声音在广阔而回荡的寂静中颤抖。
霍玛活过了第一个夜晚。早上，哥萨克人放他出来时，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片。他径直走到村里的酒馆，整天喝酒，想要淹没心中的恐惧。他跳上一张桌子，摇摇晃晃地站着。"我是哥萨克的儿子！"他对酒馆里的人吹嘘道，"你们以为我会害怕一个死女孩吗？我见过的东西足以让你们吓得头发变白！"但当傍晚降临时，恐惧又回来了。他偷偷溜出去，试图逃向树林，却被索特尼克的人抓住了。"放我走！"他哀求他们，在他们的手中挣扎，"我不能再回那个地方去。我会死的！"他们不理会他的哀求，把他拖回房子里，让他等待第二个夜晚的到来。
第二个夜晚更加恐怖。门上传来了抓挠声，随后是狂暴的砸门声。巨大的翅膀拍打着墙壁，爪子刮过窗户。一团团怪物般的身影和阴影压在玻璃上，试图闯进来。它们看不见他。"愿我的祈祷成为盾牌！"霍玛反复吟诵，紧紧闭上眼睛，不敢抬头看书本以外的地方。"拯救我脱离这邪恶！"整座教堂在猛烈的冲击下呻吟着，古老的木梁摇晃不止。他深知那个圆圈是唯一能挡住这群怪物的东西。他一遍遍重复诵读那些经文，嗓子变得沙哑，身体颤抖，耳边是外面的噪音，他等待着公鸡的第一声啼鸣——那将宣告黎明的到来，也是他的救赎。
第三个夜晚，女巫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把维伊带来！"她尖叫道，大门轰然打开。一群怪物涌入教堂，却看不见圆圈里的霍玛。地面传来隆隆声，一个矮胖的生物被带了进来，它浑身裹满了黑土——这就是维伊。它的眼皮垂到了地上。"抬起它的眼皮！"怪物们齐声喊道。"我们看不见他！"当它们费力地抬起维伊眼睛上那层皮革般的眼皮时，一个内在的声音在霍玛心中低声警告：*不要看！*他知道这意味着死亡。但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无法抗拒那一眼——致命的一瞥。维伊看到了他。"在那儿！"侏儒之王用铁指一指，沉闷地吼道。整个怪物群体转身朝向他。
怪物们冲向霍玛。公鸡一啼，它们被光线困住了，教堂成了它们的坟墓。多年过去了。那座建筑物坍塌成废墟，杂草丛生，成了人人都学会避开的地方。回到基辅，霍玛的朋友们有时会在喝酒时想起他。"真可惜霍玛啊，"戈罗别茨会说，举起酒杯。"对一个哲学家来说，他是个好人。"哈利亚瓦会庄重地点点头，给出他对这件事的最终评判，这个结论让他们都感到满意，让这件事永远尘埃落定。"他死了，因为他害怕，"那位神学家总是这样宣称。"你看，要是他不害怕，那个女巫就碰不了他。"他们会为此干杯，再也不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