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Queen of Spades — 用中文阅读

故事标题目前仍是英文，正文是中文。

圣彼得堡的街道上雪花纷飞，但在纳鲁莫夫军官的公寓里，这个夜晚格外漫长。一群年轻人赌到天亮。有个军官名叫赫尔曼，他没有参与赌局。他是德国人的儿子，继承的家产很少，他舍不得冒险，只是坐在一旁观看，脸色阴沉。天快亮的时候，托姆斯基讲了个故事。"我的祖母，"他说，"安娜·费多托夫娜伯爵夫人，曾经在巴黎赌牌输掉了一大笔钱。是圣日耳曼伯爵救了她。他告诉她一个秘密——三张必定赢的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追着要他说出那三张牌。"那就是秘密啊，"托姆斯基耸了耸肩说，"她只告诉过一个叫恰普利茨基的人，那个人赢回了他失去的一切。"赫尔曼身体前倾，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讲故事的人。"你在开玩笑，"他轻声说。托姆斯基摇了摇头。"我发誓这是真的。"

赫尔曼变成了一个被执念控制的人。三张牌的秘密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怎样才能得到这个秘密呢？他必须接近那位老伯爵夫人。很快，他发现自己每个夜晚都站在她那座巨大、冰冷的宅邸对面。他会盯着窗户看上几个小时，想象那个秘密能给他带来的财富和权力。一个晚上，他看到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出现在窗口。那是莉扎薇塔·伊万诺夫娜，伯爵夫人不幸的养女。她长得很漂亮，表情却很悲伤。赫尔曼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不是个浪漫的人，但他知道怎样装作浪漫。他看着她的灯灭了，自言自语地说："她就是钥匙。我会利用这个女孩进入这座宅子。"他又在冰冷的夜里站了一个小时。"那个秘密会是我的，"他对着沉默的建筑承诺道，"无论如何。"

丽莎薇塔的生活充满了痛苦的依赖。老伯爵夫人对她冷漠无情，她感到极其孤独。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军官开始给她寄来充满热情的信件，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言辞中燃烧着她从未体验过的火焰。她一遍遍地读着这些信。终于，在一个特别残忍的夜晚与伯爵夫人相处后，她做出了决定。她不能再忍受这样的生活。她拿出笔和纸。"我写给你是因为我必须这样做，"她写道，"我相信你，我会见你。"当她给他写下如何秘密进入这座房子、如何找到她房间的指示时，她的手颤抖着。"明天舞会后来，"她最后写道，"等我。我会在那里。"她封好了信，心脏在恐惧和希望的混合中狂跳。

第二天晚上，赫尔曼溜进了这座宽敞而寂静的宅邸。空气冰冷，弥漫着陈旧的香水味。他按照丽莎维塔的指示沿着蜿蜒的楼梯往上走，心脏砰砰直跳，但他没有去她的房间。相反，他悄悄溜进了伯爵夫人的书房，躲在一条厚重的窗帘后面。他要的是秘密，不是那个女孩。他在黑暗中等待，竖起耳朵听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他听到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随后是大厅里回荡的脚步声。伯爵夫人回家了。赫尔曼屏住呼吸，仆人们匆匆走过，声音很轻。他听到她在抱怨，声音既虚弱又尖锐。然后，整座房子又陷入了寂静。"现在，"他对自己低声说，手放在口袋里的手枪上。"时候到了。"他拨开窗帘。"她独自一人。"

赫尔曼从书房走进伯爵夫人的卧室。这位老妇人坐在一张深陷的扶手椅里，身体瘦削枯干，穿着黄色的丝绸衣裳。"伯爵夫人，请不要惊慌，"赫尔曼说道，声音颤抖，"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伯爵夫人盯着他，脸上毫无表情。她似乎没有听懂。"您的秘密，"赫尔曼哀求道，声音越来越绝望，"那三张牌！我必须知道它们。"伯爵夫人保持沉默，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赫尔曼跪了下去。"如果您曾经懂得什么是爱，我恳求您！告诉我那些牌吧！"她仍然一言不发。赫尔曼突然做出了一个可怕的举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未上膛的手枪。"老妖婆！"他喊道，"我会让你开口的！"看到枪，老妇人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赫尔曼抓住她的手。手冰冷冰冷的。伯爵夫人死了。

他一无所获。赫尔曼浑身颤抖，离开卧室，沿着秘密楼梯往下走。丽莎维塔在黑暗的走廊里等他，穿着洁白的衣裳，脸上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你来了！"她低声说道，冲向他。"伯爵夫人死了，"赫尔曼冷冷地说，心中风暴般的失望（希望破灭）淹没了一切。丽莎维塔瞪着他，眼睛睁得很大，恐惧笼罩了她的脸，真相大白了。"所以不是为了我，"她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是为了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赫尔曼没有回答。他无法去想她，也无法去想自己做过的事。只有执念还留在他心里。"钥匙在哪儿？"他厉声问道。她默默地把钥匙递给他。他推开她，冲出了房子，留下她独自站在黑暗中，梦想已然破碎。

伯爵夫人的死讯传遍了整个圣彼得堡。赫尔曼隐瞒了自己的参与，但他却被噩梦缠身。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冲动，想要参加她的葬礼。修道院教堂里挤满了城里的名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向敞开的棺木，向死者致以最后的敬礼。轮到赫尔曼时，他缓缓走向灵柩。伯爵夫人躺在那里，面容苍白而静止。他低下了头，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感觉——那个死去的女人睁开了一只眼睛，朝他眨了眨眼。一声惊恐的尖叫从他嘴里逃了出来。他踉跄着向后退去，跌倒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昏迷不醒。人群中传来了一阵低声的议论。"他怎么了？"有人问道。托姆斯基冲到他身边。"这是工程师赫尔曼，"他向身旁的人解释道，"他是我祖母的一位熟人。"

那天晚上，赫尔曼喝了很多酒，陷入了不安的睡眠。他突然惊醒了。月光照亮了他狭小的营房房间。门边站着一个穿白衣的身影。那是老伯爵夫人的幽灵。"我违背自己的意愿来见你，"幽灵说道，声音干涩而沙哑，"但我被命令要满足你的请求。"赫尔曼坐在床上，僵住了，无法说话或动弹。"三点，"幽灵说，声音平板而无生气，"七点。A。这些就是那些牌。你必须每晚玩一张，之后你永远不能再赌博。"幽灵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睛盯着他。"我原谅你导致我的死亡，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娶我的养女丽莎薇塔·伊万诺夫娜。"那个身影转身走向门边，消失了，只留下赫尔曼独自坐在寂静的月光房间里。

三、七、王牌。这些数字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赫尔曼走进了著名赌徒切卡林斯基的豪华赌厅。他把全部遗产押在三上，赢了。第二晚，他把所有的钱都押在七上，又赢了，财富翻了一番。他成了传奇人物。第三晚，赌厅里挤满了人。他推上一大堆钞票——他的全部家产。"我押王牌，"他宣布道，声音平静。切卡林斯基发牌。"你的王牌赢了，"赌徒礼貌地说。一丝胜利而冷酷的微笑掠过赫尔曼的嘴角。他翻开自己的牌让所有人看。但那不是王牌。是黑桃皇后。赫尔曼呆呆地看着。牌上的女人似乎眯起眼睛嘲笑他。"老妇人！"他尖叫起来，在肖像中看到了伯爵夫人的脸。他失去了一切。

赫尔曼的理智已经崩溃了。他被送进了奥布霍夫精神病院，现在住在十七号房间里。他不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昨天进行得很顺利，"他对着一个不存在的访客说，在桌子上摊开想象中的纸牌。"三、七、A！"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脸上扭曲成痛苦的表情。"不！三、七、皇后！"丽莎薇塔·伊万诺夫娜摆脱了伯爵夫人的束缚，嫁给了一个温和的年轻人，找到了宁静的幸福。托姆斯基得到了晋升，娶了一位公主。但对赫尔曼来说，只有一个现实——他的衰落在不断循环重演。他的访客听到他用低沉而有节奏的吟诵反复诉说同样的话语，那是他财富的来源，也是他毁灭的根源。他整天玩着这场虚幻的游戏，声音如同一首不绝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