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叙事与散文叙事有何不同

作者 WonderBooks · 2026年8月19日

漫画页面不仅仅是描绘故事，它还要求读者做散文段落从未要求过的事情：填补两个画格之间发生的一切。

漫画学者斯科特·麦克劳德在其广受引用的1993年著作《理解漫画》中，将这种媒介的核心机制命名为“闭合”——即读者的大脑完成一个画格与下一个画格之间空白处发生的动作。在一个画格中展示一把举起的刀，在下一个画格中展示一声尖叫，读者就会自行补全刺杀的动作；艺术家从未画出它。散文也可以保留信息，但它是通过读者按顺序逐句阅读的句子来实现的。而漫画页面则以空间形式同时呈现多个瞬间，让读者的眼睛决定在它们之间移动的速度。

这就是为什么视觉叙事中的节奏与散文中的节奏是截然不同的技艺，而不仅仅是散文的缩短版。散文作家通过句长、段落划分以及描述与概括的程度来控制时间。视觉叙事者则通过画格大小、页面上的画格数量以及一个画格所展示与下一个画格所揭示之间的空白来控制时间——一个宽阔、整洁的画格被解读为停顿；一系列紧凑的小画格被解读为速度。这两种媒介在细微之处的能力上没有高低之分；它们只是提供了不同的工具来创造细微之处。

“闭合”的概念也解释了为什么视觉叙事历来能触及那些有时散文无法触及的读者——年轻读者、不情愿的读者、使用第二语言的读者。图像在进行真正的叙事工作，而不仅仅是装饰文本，因此，一个难以理解长段落的读者仍然可以仅凭画格序列来理解实际发生的事情。

漫画比报纸连环画更古老

这种形式通常比大多数读者想象的要早。瑞士日内瓦的学校教师兼教授鲁道夫·托普弗在19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出版了图画故事——带有文字说明的画格序列，例如《老木先生的故事》——漫画史学家普遍认为这是最早的真正漫画，比美国报纸在19世纪90年代通过《黄孩子》等连环画普及这种形式早了几十年。托普弗的书籍运行机制与今天的漫画仍然相同：单个图画只有在连接成序列后才能完全理解，读者需要完成连接它们的工作。

漫画阅读方式不同是有原因的

漫画从右向左阅读，因为它遵循日本传统的竖写习惯（tategaki），而不是大多数西方漫画的从左向右布局。早期的英文译本通常会镜像翻转画作，以便西方读者从左向右阅读；到21世纪初，读者对真实性的需求扭转了这种做法，现在大多数英文漫画译本都保留了原始的从右向左方向。节奏也发生了变化：二战后，漫画家手冢治虫引入了现在所谓的“解压式叙事”——将一个戏剧性瞬间拉伸到许多画格和翻页中，而不是将整个场景压缩到几个画格中，借鉴了电影中的特写等技巧。这提醒我们，“视觉叙事”并非一成不变的语法；西方漫画、日本漫画和欧洲连环画都有意地以不同的方式安排页面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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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der Comics 完全通过这种顺序的、图文并茂的节奏讲述故事——38个故事涵盖动作、悬疑、科幻和奇幻，每个故事都通过画格和动量而非密集的描述来推动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