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故事翻译中，什么会丢失，什么会保留？

作者 WonderBooks · 2026年8月20日

翻译童话故事并非简单的词语替换。研究人员发现，译者总是在保持异域风情和本土化之间做出选择——而这种选择重塑的不仅仅是文字。

一个字面翻译的童话故事通常难以存活。习语无法传达，笑话不再好笑，而具有文化特色的形象——某种特定的女巫、某种特定的森林、原受众能立即识别的食物或习俗——可能会让新语言的读者感到困惑，而非愉悦。因此，儿童故事的译者会不断做出选择，这些选择与语法正确无关，而与故事的真正目的息息相关。

研究人员将其描述为一个真正的困境，而非一个有明确答案的技术问题：故事原有的异域风情有多少应该保留在新语言和文化中，又有多少应该被新读者一眼就能识别的东西所取代？

两种对立本能的两种称谓

翻译学者通常将这种选择分为两种策略。归化是将不熟悉的文化元素改编成接近的本土等价物——用目标受众已经熟悉的粗略对应物来替换源文化能识别的特定生物或习俗。异化则接近相反：它保留原始术语或细节的完整性，有时会附带简短的解释，保留故事来自别处的感受，而不是将其抹平。这两种方法都没有被认为是绝对正确的；研究人员描述了关于哪种方法更适合儿童文学的真实、持续的争议，许多真实的翻译在同一个故事中根据翻译内容混合使用这两种策略。

一个常见的例子是斯拉夫民间传说中的特定人物——芭芭雅嘎（Baba Yaga），在一些翻译中她被简单地译为“女巫”或“食人魔”——将一个特定的文化人物归化为新读者已经理解的通用人物——而另一些翻译则保留了她的名字，让故事来解释，或者干脆不完全解释，她是谁。

被翻译的不仅仅是文字

对特定翻译童话的研究发现，其变化比词汇更深。学者凯伦·西戈（Karen Seago）对《睡美人》多个翻译版本的研究发现，译者出于道德或教育原因进行了刻意修改，但也存在无意识的修改——故事意义的转变受到译者所处时代和地点的社会和政治环境的影响，而非原文本身。因此，翻译并非故事未经改变通过的中立管道；翻译文化本身会在最终版本上留下印记。

这种选择也不仅限于文本。一个有据可查的例子来自《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两个不同匈牙利语译本，相隔数十年：一个版本将故事中的木制玩具狗描绘成匈牙利读者熟悉的特定本地犬种——这是一种视觉而非文字上的归化选择——而后期版本则用一个明显带有英国特征的头部描绘了同一只狗，身体其他部分则由补丁组成，这是一种异化选择，使其异域风情显而易见而非隐藏。翻译在插画中发生的程度与在描述狗的句子中发生的程度不相上下。

情节得以保留；措辞则有意为之

这为 WonderBooks 如何处理像《白雪公主》这样的故事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情节、人物和故事本身的内在逻辑在不同语言中保持不变，而周围的语言——习语、措辞、无法清晰传达的细微文化细节——则被改编，而不是通过字面、逐字的翻译，那样在新语言中会显得很奇怪。旁白是为今天的英语量身定制的，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版本正在制作中；文本的翻译范围更广，因此故事的情节可以触及比其录制旁白目前所能触及的更多读者。

所有这些都无法消除翻译研究人员一直在研究的更深层次问题——一个故事的原始文化底蕴应该保留多少异域风情，又应该有多少本土化——这些都是逐个故事做出的判断，而不是任何单一方法能完全解决的问题。